1960年,蒙哥马利当面称赞三大战役,说它们能和世界上任何一场战役比肩。毛泽东却说,自己真正的得意之笔是四渡赤水。 几万人对几十万人 ,一支残兵在包围圈里来回穿行,凭的是什么?这个答案他从没公开讲过。它藏在一个只有几十人的单位里: 中央军委二局 。 每一次掉头,桌上都摆着一封敌人的电报 我们不妨先看看毛泽东接手的是一副什么牌。湘江一仗打下来,出发时八万多人的队伍,过江后折损惨重,元气大伤。 蒋介石那边一点没手软,川军、黔军、滇军加上中央军,四面八方压过来 40万人 ,摆明了要把红军装进口袋。 红军手里有一张别人看不见的底牌,就是军委二局。这是曾希圣带的一个小单位,家当只有几部小电台和几十号人,专门偷听敌人的电报,再把密码一个个撬开。 底牌也有失灵的时候。遵义会议后的第一仗打在土城,情报说追来的川军是四个团,打起来才发现是六个团,后面还有援兵,红军被逼到了河边。 这一仗伤亡占到全军 十分之一 ,代价很重。好在二局的准确敌情很快送到,军委当天傍晚就拍板:撤出战斗,北渡长江的计划也一并放下,转头西渡赤水。 朱德亲自断后,队伍趁着夜色过了河,这就是一渡赤水。事后毛泽东主动揽责,大意是仗没打好,根子在敌情没摸清,责任在军委,不怪下面。败了先认账,队伍的心反而更齐了。 接着红军杀了个回马枪,二渡赤水,重回黔北,一路打回遵义,吃掉了吴奇伟部两个师。这是长征以来最痛快的一场胜仗,蒋介石气得发电报骂这是"奇耻大辱"。 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还在后头。四渡赤水之后,蒋介石给龙云发了一封密电, 电文很快就被破译出来,摆到了毛泽东面前 ,又成了红军的敌情通报。 没过两天,二局又截到消息:蒋介石飞到贵阳坐镇,身边能调动的只有 4个团 。毛泽东当即掉头南下,直扑贵阳。 最绝的一手出在南渡乌江前夜。敌军两个纵队正朝渡口压过来,离红军只剩一天路程,可全军过江至少要三天。 曾希圣出了个主意:冒充蒋介石发电报。二局盯了这么久的敌台,蒋介石的口气和越级指挥的毛病早就摸透了。电文命令两路人马 按原方向继续前进 ,对方果然照办,第二天下午红军全部过了江。毛泽东、周恩来批准时就交代过,这一招只能用一次。 过江后红军直逼贵阳,蒋介石慌忙调滇军来"保驾"。滇军一走,云南空了,红军转身钻进去, 5月9日渡过金沙江 ,跳出了包围圈。蒋介石派飞机找了三天也没找到红军主力,气得把电话听筒摔在地上。 多年后叶剑英回忆,红军在龙里、贵阳之间那一小块地方进进出出,外人看着神乎其神,可他们心里清楚,靠的就是二局的情报又准又快。 这把钥匙,是从半封电报里磨出来的 二局的本事不是天上掉下来的。1932年红军打下宜黄,曾希圣在敌人丢下的文件堆里翻出一封只译了一半的电报,数字旁边还写着几十个对应的汉字。 他和曹祥仁对着这几十个字连猜带推,熬了一个多月,不光把全文译了出来,还把那一整套"展密"破了。这是红军拿下的 第一部国民党军密码 。 头一回把情报送上前线,他们自己心里也没底,特意注了一句"仅供参考,不知确否"。结果朱德照着情报布兵,打了个大胜仗。 人才也是一路"抢"来的。彭德怀听说这事,打电话给曾希圣,说要"送一个好脑袋"过去。送来的是17岁的报务员邹毕兆,他和曾希圣、曹祥仁后来并称 "破译三杰" 。 他们的战果有多惊人?邹毕兆亲手记过一本册子,叫《心血的贡献》。按册中记载,从二局成立到1937年底,破译的敌方密电有 一千多个 ,平均一个月十几个。 更要紧的是另一面:红军自己的密电,一个都没被对方破过。 光是1934年10月到1935年10月这一年里,二局就破了 一百七十多本 密码。到了紧要关头,能做到敌人的电报这边刚抄完,那边译文就跟着出来,行里管这叫"边抄边通"。 为什么能一直破下去?我们不妨看看对面。早年钱壮飞的事发生后,中统的徐恩曾怕担责任,瞒着上头没报密码泄露,中统的密码就这样长期没换。 红军这边,周恩来亲手编的"豪密",对手始终没能破开。一边住在透明的玻璃房里,一边关在严实的黑屋子里,这场较量在电台里就分出了大半胜负。 这盏灯也不是四渡赤水时才点亮的。长征开始不久,二局截获湘军刘建绪的电报,得知蒋介石已在湘西张好大网,等着红军去会师。中央在通道开会,放弃原计划,转向贵州。 遵义会议能安心开成,也是因为二局看出各路敌军行动迟缓,一时组织不起新的围攻。1934年建军节,曾希圣拿到了 二等红星奖章 ,那是极少数人才有的荣誉。 他为什么一个字都不能说 回头再看1960年那段对话,就明白毛泽东为什么只给结论、不给理由了。对外,他只说四渡赤水是自己的"得意之笔"。 说得更透的话,是邹毕兆后来在回忆文章里记下的:毛泽东讲过,和蒋介石打仗,就像在玻璃杯里押宝,看得清所以赢得了,那个玻璃杯就是破译。到了陕北,他又说过,有了二局,长征就像打着灯笼走夜路。 为什么不能公开说?道理很朴素。破译最怕对方知道,敌人